樓桁還有清點贓物數目,拍照發給管理局的人,他單膝蹲著,一件件將袋子裡的東西掏出來,不知摸到了什麼,手停下,轉頭看向方澈。
身後的方澈,不知何時已經移到樓桁的旁邊蹲著了,平時大大咧咧的,此刻表情也格外嚴肅。
感覺到樓桁的眼神,抬頭看向對方,「怎麼了,哥,摸到什麼了?要是害怕的話,我來幫你吧。」
樓桁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被一直剛成年的小水獺保護的感覺,有些怪怪的。
他不自在將手拿出來,開口道:「去把手洗乾淨。」
「哥,你的手上也有血,我們一會清點完一起……」
話沒說完,方澈就感覺樓桁那本就顯得冷漠的金瞳此刻看向自己好像一把鋒利的刀刃,直戳咽喉。
他後退兩步起身,又委屈又乖:「別兇巴巴盯著我,我現在就去還不行麼……」
方澈這才往河邊跑,留下原地的樓桁表情愈發沉重,他從袋子裡掏出一件毛茸茸的棕色皮毛。
是水獺的整張皮,被完好的剝了下來。
這是他們衛隊第一次收繳到水獺的皮……樓桁緊盯著那棕色的皮毛,手掌輕撫而過,和方澈的觸感幾乎一樣,也是一隻剛成年不久的小獺。
--
方澈在河邊洗乾淨手臂上的血後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傷,他剛被樓桁趕走,有點生氣,現在還不想立馬湊上去,打算在河邊數完一百個數再去找樓桁。
這顯得他矜持一點,沒人喜歡太熱情的小獺,尤其是高冷的貓。
方澈蹲在河邊一邊玩石子,一邊數數,眼睛不由自主看向河裡,透過清澈的河水,看到下面有遊動的魚,挺肥的。
他轉頭看向樓桁,對方正忙著清點贓物數目,遠處的高俊風闔著眼休息。猶豫再三,方澈還是打算先和樓桁說一聲,「樓隊,我能去水裡玩會嗎?」
「……」樓桁放下手裡的東西,轉眸看了方澈一眼,「迷路了我不會去找你。」
「好的哥,要是我半小時沒上來你們就先走吧,我要是迷路了,就沿著河流往上走,我自己也能回去的。」
方澈壓根沒聽懂樓桁的刻薄,爽朗笑了笑,一晃神的時間,河邊只剩一個棕色皮光水滑的胖水獺,躍入水中炸起水花。
方澈一直沿著河流追著剛才那條胖魚,好幾天沒下水,趁這個機會玩了個夠。
水獺的身體流暢,流線型的身體在水裡簡直就是小霸王存在,小水獺在河裡一連抓了三條大肥魚才爬上岸,抖了抖耳朵上的水,將魚一條條拖上來。
叼著魚往回走得時候,方澈才想到變成人身更方便一些,恢復成人後身上的衣服濕漉漉貼著,卻不算冷。
方澈用樹枝把魚插起來,拎著樹枝往回走,快到岸邊時,剛要邀功,聽到了說話聲。
「樓隊,你是不是把指甲剪短了,剛才要不是因為這個,也不至於受傷吧,咱們隊裡的大貓可沒有把自己爪子剪禿的。」
原來樓桁把指甲剪了嗎,為什麼啊,方澈沒急著出現在兩人面前,躲在岸邊的灌木後面打算偷聽一會。
「想剪就剪了,沒有為什麼。」樓桁冷聲道。
「算了,樓隊,剪爪這件事你不和我說原因就算了,那個廢物方澈,你叫他來咱們隊裡,這算什麼事啊,他那傻乎乎的樣兒,你看他能幹什麼啊。」
樹後的方澈聞言耳朵都豎起來了,生怕錯過樓桁的一個字,因為緊張心臟都收緊了。
「至少現在……他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樓桁聲音有些艱澀。
「就這樣?不是什麼私心吧,你們倆剛才抱得那麼緊,我還以為他和你……」
高俊風話說到一半沒了聲音,方澈又往前幾步想仔細聽,那樹下的樓桁正抬眸用那雙鋒利的眼眸釘住了高俊風。
即使是黑狼,也察覺到了危險,瞬間噤聲了。
「這不是你該插手的事。」樓桁低聲,露出尖牙,是對高俊風逾距的威脅。
樓桁獨來獨往習慣了,高俊風來到他身邊也才幾年的事,他不能信任,況且關於他的秘密,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第13章是大扇貝,還有大魷魚
方澈在樹後琢磨著樓桁話里的意思,連腳步聲都沒聽到。
直到感覺自己站在一片陰影中才反應過來,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暴露了。
「你還打算在這兒蹲多久?」樓桁身上的血也清理乾淨了,方澈仰頭看時才發現對方手指上的血痕,應該是是把爪子剪禿了,抓人時用力不恰時弄傷的。
「我、我這就走,剛才抓魚去了,哥你看。」方澈立馬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起身時把手裡插著魚的木棍也舉了起來。
上面三條魚一條比一條肥,樓桁眉梢一跳,問:「去哪抓的?」
「就是下游,那棵大樹……就那兒。」方澈還以為樓桁真的想知道,站在樓桁身邊,伸出玉白的手指往遠處指。
他身上還有一點潮濕的河水的氣息,睫毛上還沾著水汽。
樓桁臉色愈發陰沉,他剛才就不應該讓這個蠢貨亂跑,那裡是人類經常出現的地方,抓一隻剛成年的水獺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
他們總是有層出不窮的手段。
「你要是想死,也別死在跟我出任務的時候!」
話還沒說完,自己身邊的人就蔫巴了,起初還歪著頭一臉茫然,或許是被他的模樣的嚇到了,那對短圓的棕色小耳,輕輕一抖,抖落不少水花濺在樓桁衣服上。